第(3/3)页 她拿起那块麦饼,咬了一口。 腮帮子动了两下,表情变了变。 确实硬。 越岐山没笑话她。 他把自己那块饼掰成小块,泡进粥碗里,搅了搅。 “泡软了好吃。” 沈栀看他把饼泡进粥里的动作,犹豫了一下,把手里啃了一口的饼也掰了两块放进粥碗。 饼在粥里慢慢浸软,她用筷子捞起来,送进嘴里。 好嚼多了。 越岐山三两口把自己碗里的全部解决了,拿袖子抹了一把嘴。 看沈栀还在慢条斯理地一小口一小口吃,也不催她,靠在椅背上看着。 “等过两天消停了,我上山打只野鸡。”他说,“用泥裹了埋进柴火堆里闷,闷到壳子敲开,肉嫩得能出汁。” 沈栀抬起眼看他。 “你会做这个?”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。 越岐山被她这个眼神逗到了,坐直了身子。 “我八岁就在山里烤兔子了。叫花鸡、熏野猪腿、炭火烤鱼、松针焖山蛙,哪样我没做过。你别瞧不起人。” “上回王阿婶做的蒸糕你也说是你交代的。”沈栀放下筷子,“结果花儿跟我说,你进伙房差点把灶台炸了。” 越岐山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窘迫。 “那是灶不好使。”他辩解得飞快。 沈栀嘴角微扬。 很浅,一闪就收回去了。 但还是被越岐山看见了。 他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比城头上那根弩箭还准。 沈栀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 碗底的饼块已经泡散了,她把最后一口连粥带饼吃干净,用袖子遮着擦了擦嘴。 “够了。”她把碗放下。 越岐山看着她空了的碗底,有些心疼,这样的饭食都能吃完,她肯定饿坏了。 “等着。”他收了碗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 “有空一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 沈栀没应声。 他走了以后,她一个人坐在桌前,看着桌上的油灯,灯芯烧得有些歪,火苗倒向一边,照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。 胃暖了。 衣襟里那封信纸和那截断红绳贴着皮肤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 门外传来越岐山跟巡夜弟兄说话的声音,嗓门又恢复了平日的中气十足。 然后是那块石头被拖过来的声响,在台阶上磕了两下,放稳了。 沈栀望着门板。 她没有起身去关窗。 …… 后半夜。 山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有人在寨门外高声喊了一嗓子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张。 “老大!城里传信来了!沈将军准备夜袭梁王军队,请老大派人过去协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