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要说的话都忘在了脑后,沈栀三步走到他面前,眼睛盯着他左臂上那条布条。渗出来的血把布条染成了黑红色,边缘已经干硬,中间还是湿的。 “你受伤了。”她嗓音发紧。 “小伤。”越岐山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凉水碗。 沈栀拦住他的手。 她的手指搭在他粗糙的手腕上,触感滚烫。 “你让我看看。” 越岐山的手停了。 他低头看着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只白净纤细的手。 沈栀拿起矮桌上的布巾,在水盆里浸湿,拧干。 然后蹲下身,动作小心地去解他臂上那条脏布条。 布条跟伤口粘在一起了。 她刚扯了一下,越岐山的胳膊肌肉绷了一下,但没出声。 沈栀手指一顿,抬头看他。 越岐山正低着头看她,眼底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温度。 沈栀的耳根烧起来,赶紧低下头,用湿布巾一点一点把粘连的布条润开。 布条揭开之后,底下是一道三寸长的刀伤,皮肉绽开,鲜红的肉翻在外面,边缘已经开始发肿。 沈栀的手抖了一下。 她咬住下唇,把布巾上的水一点一点淋在伤口上,把嵌在里面的泥沙和干血冲掉。 越岐山坐在那里,纹丝不动,一声没吭。 “你怎么不叫疼。”沈栀声音闷闷的,低着头不看他。 “我要是叫一声,你是不是得心疼。” 沈栀的手顿住了。 她抬起眼,瞪着他。 越岐山满脸血污泥灰,嘴角裂了一块皮,偏偏这时候还在笑。 沈栀攥着布巾的手指发白。 她没回话,低下头继续给他清理伤口。 房间里只剩下水一点一点淋在皮肤上的细微声响。 门外的山风呜呜吹过,卷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灌进来。 远处的后山传来安置百姓的嘈杂声,在暮色里渐渐低了下去。 越岐山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上。 碎发从耳后滑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 露出来的那半边,颊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。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。 粗糙的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的脸颊,把那道泪痕擦掉了。 这一回,沈栀没有躲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