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五里地外的背风矮沟里,另一堆火正烧得比这边还旺。 沟沿被人特意堆了半人高的雪墙,把火光捂得严严实实,半点不漏到外面。 残虎就瘫在火堆旁的硬雪地上,昏睡不醒 , 后腿的枪上翻着红肉,之前它自己敷的草药早被血冲得七零八落。 那根磨得溜光的桦木棍斜靠在沟壁上,灰袍人就蹲在残虎身旁, 高大的身影被火光投在雪墙上,像座压人的山。 他脸上依旧蒙着兽皮巾,只露着下颌一道斜拉的旧疤, 手里攥着柄磨得雪亮的短匕首,另一只手铁箍似的按着残虎的后腿根。 匕首尖顺着伤口探进去,挑开翻卷的皮肉,往深处找嵌在骨头缝里的弹头。 动作熟得像做过千百遍,连停顿都没有。 残虎在昏睡里猛地抽了一下后腿, 喉咙里滚出一声极闷的哼, 爪子无意识刨了刨雪,终究没醒 。 临睡前喂的那块黑熟肉里掺了足量的麻药,劲足够大。 “啪嗒。” 一声极轻的脆响,变形的弹头被挑了出来,落在雪地,还沾着温热的血。 灰袍人抓了一把黄褐色的草药粉狠狠按在伤口上, 然后取出一根缝制鹿皮的粗针,借着火光穿起一根看不清材质的线, 下一秒,针头已经刺进了虎皮之中, 粗糙的动作扯得伤口又往外渗血,他半点没停手。 缝合完,他站起身走到一旁,用雪洗掉手上的血,坐到火堆旁开始烤火, 过了一会,灰袍人从怀里摸出那枚骨哨,没吹,只在指尖转了两圈。 这时一道北风从沟沿刮过, 灰袍人围巾动了动, 立马起身,右手抄起猎枪, 身形已经躲在了暗处一棵树后,双眼盯着林子北边, 他侧耳听了几秒, 蒙着的脸看不出表情, 只下颌那道疤动了动,像是扯了下嘴角。 “唰——唰——!” 什么东西,轻轻划过雪面的声音传来, 灰袍人的身体似乎松了几分,手指却依然没有离开猎枪扳机。 这时一阵微弱的呜鸣响起, “虎崽子?” 灰袍人轻吐出声。 “阿爷,是我!” 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, 灰袍人彻底放下了戒备,双眉之间也变得柔和, 只是一瞬, 他的眉毛便又紧紧皱起,厉喝出声, “塔吉,你到底惹了什么人?”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,灰袍人看着孙子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