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东北某农场的土坯房里,风从墙缝钻进来,带着马粪和干草的气味。 钟万成坐在木板床上,手里攥着一块黑窝头,啃了两口,嚼不动,放下。 他瘦了太多,颧骨凸出来,眼窝凹进去,脸颊的肉全没了,皮肤耷拉着,跟挂了层布似的。 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袖子挽了两道还是长。来农场不过半年多,人已经脱了相。 不是吃的不好,是吃不下。 胃里总泛酸水,大夫说是胃溃疡,开了药,吃了也不管用。 这个农场,下放的很多都是知识分子,有不少都是此前被钟万成整倒的人。 对他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! 门被推开,王中军站在门口。 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,头发梳成了kang的模样,跟钟万成站在一起,不像一辈人。 身后跟着陈岩石,低着头,脸上的表情萎靡不振,像霜打的茄子。 “大哥。”钟万成站起来,腿有点软,晃了一下,扶住床沿。 王中军走进来,在屋里转了一圈,四处看了看。 土墙,泥地,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,桌上搁着个搪瓷缸子,缸子里的水已经凉了。 他皱了皱眉,在椅子上坐下,从兜里掏出烟点上,吸了一口。 “万成,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。振国振省我安排好了,吃住不愁,学也能继续上。” 钟万成站在床边,点了点头。 他在农场这些日子,最担心的就是两个儿子。 他自己怎么样无所谓,孩子不能耽误。 陈岩石站在门口,一直没进来。 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 钟万成看见他,脸色沉下来。 “你这个陈岩石,真是顽石。怎么还不走?跑过来,就不怕对你有影响吗?” 陈岩石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 他在监委给钟万成当了秘书,钟万成对他不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