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开始没拿出来,是因为边防哨所的人常年生活在附近,他们准备的药按理说应该最对症的。 她也不想显摆什么,再说了,她制的这些防虫药,效果到底怎么样,自己心里也没文化底。 在湘西试过,在羊城也试过,可这片原始森林里的虫子,跟别处的不一样。万一没效果,白浪费大家期望。 她想了想,摸出一个小瓷瓶。 “小陈同志,我手上药是有,但是药效我不能确定,你看……” 小陈一把接过来,拧开盖子往手心里倒了一点,粉末是淡绿色的,有一股清苦的药草香,不呛鼻,甚至有点好闻。 “沈大夫,您就别谦虚了,”他一边往脖子和胳膊上抹,一边说,“有药总比没药强,什么玩意儿都行,再这么咬下去,我这条命得交代在这儿了。” 他抹完了,把瓷瓶递还给沈青梧。 几个人从后头小跑着凑过来,小声问能不能用点。 沈青梧停下来,一个一个给他们分药,叮嘱用法用量,语气跟平时在诊室里差不多。 “抹匀了,别省”,“脖子后面也抹上”,“衣领翻起来,沿着边涂一圈”。 顾延铮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,倒是没有开口要抹药,只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沈青梧被几个人围在中间,手指在那些人的衣领和袖口间翻动,嘴里念叨着注意事项。 他这人皮糙肉厚,自打进了林子,蚊虫蛇蚁拿他没办法。 也说不清为什么,也许是汗味重,也许是体温高,虫子不爱咬他。大伙儿被咬得龇牙咧嘴的时候,他只是在脖子上被叮过一两个包,抹点唾沫就不痒了。 沈青梧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,顾延铮的脖子和手臂上光溜溜的,连个红点都没有。 但还是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瓷瓶。 顾延铮摇头。 沈青梧也不勉强,继续给下一个人分药。 那些人点着头、应着声,抹完了药,一个个精神了不少。 队伍重新动起来,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些。 走了大约一刻钟,小陈突然在身后喊了一声:“哎——不痒了!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,那些红肿的包还在,但是痒劲儿确实消了大半,还用力搓了搓手臂,又搓了搓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感激的表情。 “沈大夫,您这药神了!比哨所发的那个管用十倍!”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,沈青梧听着,嘴角弯了弯,没有说什么。 顾延铮走在队伍最前面,没有回头,但那些话他全听见了,没有说话,只是嘴角动了动,然后继续用砍刀劈开前面挡路的藤蔓。 带沈青梧出来,是他出发前最犹豫的决定,也是现在最庆幸的决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