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有人悟了,有人还在悟。 三日后。 孔宣讲完,坐回客位。 闭目,不再说话。 通天教主起身,环顾四周。 “孔宣讲的道,你们都听到了。” “记在心里,用在脚下。” “不要辜负。” 众弟子齐齐点头。 宴席。 截教弟子齐聚,把酒言欢。 孔宣坐于一旁,喝得很慢。 哪吒坐在他身旁,大口吃肉。 云霄端来一杯酒,递给孔宣。 “师兄,我敬你。” 孔宣接过,一饮而尽。 云霄问:“师兄,接下来你要去哪里?” 孔宣道:“回金鸡岭。” “那里是我的战场。” “也是我的家。” 云霄点头:“我跟你去。” 孔宣望着她:“你不怕死?” 云霄道:“怕。” “可更怕苟活。” “师兄说得对,活着才有路走。” “可若一直苟活,路永远不会走。” 孔宣沉默,点头。 “好,一起去。” 宴席结束。 孔宣起身,走出碧游宫。 立于海边,望着远方的大海。 浪涛拍岸,海风呼啸。 他负手而立,面色平静。 哪吒站在身旁,云霄站在身后。 三人并肩,望着大海。 哪吒问:“孔宣,你在想什么?” 孔宣道:“在想以后的路。” 哪吒问:“还有路吗?” 孔宣道:“有。” “道无尽头,路也无尽头。” “圣人之上,还有天道。” “天道之上,还有大道。” “大道之上,还有混沌。” “一层一层,无穷无尽。” 哪吒沉默。 良久,开口:“那你要走到哪里?” 孔宣道:“走到走不动为止。” “走到护住所有人为止。” “走到喝不到母亲的汤为止。” 哪吒点头:“那我陪你走。” 云霄道:“我也陪你。” 孔宣没有说话。 转身,飞起。 朝金鸡岭飞去。 哪吒踩着风火轮,跟在身旁。 云霄御剑飞行,跟在身后。 三人飞过千山万水,飞过沧海桑田。 回到金鸡岭。 废墟依旧,山石依旧。 孔宣落于山巅,负手而立。 风吹过,墨袍猎猎。 他望着远方,面色平静。 路还很长。 可他不急。 慢慢走。 总会走到。 哪吒坐到一旁,开始修行。 云霄立于身后,闭目养神。 三人一坐一站一立,各安其位。 金鸡岭的风,吹了三天三夜。 孔宣纹丝不动。 圣光在体内流转,修为缓缓精进。 不急。 慢慢来。 因为他在。 因为该护的人还在。 因为那碗汤,还在。 孔宣嘴角微扬,闭目入定。 圣光在身后,照亮天地。 金鸡岭的风,吹了三天三夜。 孔宣纹丝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 圣光在体内流转,温润如水。 圣人中期的修为,不增不减。 可他的心境,又进了一层。 不是修为的精进,是心的沉淀。 哪吒坐不住了。 起身在山巅走来走去,乾坤圈抛上抛下。 “孔宣,你又要坐多久?” 孔宣没有睁眼。 “不知道。” 哪吒撇嘴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 云霄立于一旁,闭目养神。 听见哪吒的话,睁眼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 哪吒更闷了。 “你们一个两个,都是闷葫芦。” 他飞下山巅,在金鸡岭周围转了一圈。 商军将士已经走了,营寨也拆了。 只剩残垣断壁,碎石瓦砾。 野草从石缝中长出来,绿油油的。 几只野兔在草丛中蹦跶,见人也不怕。 哪吒蹲下,看着那几只野兔。 兔子瞪着眼看他,三瓣嘴一动一动的。 哪吒伸手想摸,兔子跑了。 “没意思。” 他起身,飞回山巅。 孔宣还在坐。 云霄还在站。 一切如故。 哪吒叹了口气,坐到一旁。 也开始修行。 这一坐,便是三个月。 三个月间,没有人来。 金鸡岭很安静,只有风声,鸟鸣声,野兔的蹦跶声。 孔宣喜欢这种安静。 比战场上的喊杀声好多了。 比幻境中的虚无好多了。 这是真实的安静,有风,有草,有兔子。 他在这种安静中,找到了自己。 第四个月的清晨。 孔宣睁眼。 天边刚亮,晨雾很重。 金鸡岭笼罩在白雾中,像仙境。 哪吒还在睡,歪倒在一旁,口水流了一地。 云霄闭目而立,呼吸绵长。 孔宣没有叫醒他们。 起身,负手而立,望着远方。 晨雾中,有一道身影走来。 白衣白发,面容苍老。 拄着竹杖,步履蹒跚。 是那个老者。 三年前来过的那个。 孔宣飞身而下,落于老者面前。 “你又来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