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箫声裂寒庙,邪锋落阴谋破庙木-《稚龙射雕弈世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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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0章箫声裂寒庙,邪锋落阴谋

    破庙木门被踹飞的木屑还在半空打着旋,欧阳锋阴恻恻的笑声就像毒蛇的信子,舔过每个人的后颈,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庙门被他身后的好手堵得严严实实,彭连虎手里的鬼头刀泛着冷光,沙通天的铁桨横在胸前,灵智上人双掌合十,眼里却满是凶光,上百号江湖好手呈扇形围拢,把这小小的破庙,变成了插翅难飞的囚笼。

    柯镇恶铁杖“咚”地一声狠狠戳在青石板上,整个人横挡在最前面,盲眼死死锁着门口的方向,哪怕看不见,周身的杀气也像绷紧的弓弦,一触即发。他本就因兄弟惨死憋着滔天怒火,此刻撞见欧阳锋这个始作俑者,牙咬得咯咯作响,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:“欧阳锋!你这老毒物!当年桃花岛的账,我们兄弟还没跟你算,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,老子定要你血债血偿!”

    “柯瞎子,就凭你?”

    欧阳锋拄着蛇杖往前迈了一步,杖头的双蛇吐着信子,发出嘶嘶的声响,眼里满是不屑。他扫了一眼庙内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:“全真七子个个带伤,江南六怪只剩你们两个残兵败将,郭靖这小子内力耗了七成,连个站都站不稳的小娃娃都要护着,就凭你们这群残兵废将,也配跟我谈血债血偿?”

    他这话一出,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事实确实如他所说。刚才突围一场恶战,又硬接了欧阳锋拼死一掌,丘处机内腑震伤,此刻嘴角还挂着血痕;马钰气息虚浮,一身道家内力耗损了大半;郝大通、谭处端等人也个个带伤,连站成完整天罡北斗阵都勉强。江南六怪只剩柯镇恶和韩宝驹,一个盲眼,一个腿瘸,战力折损大半。郭靖更是为了护着陈福生和黄蓉,硬扛了数招,一身降龙十八掌的内力,此刻十成里只剩三成。

    唯一还算完好的,只有始终缩在郭靖身后的陈福生,和眼神清明的黄蓉。

    郭靖把陈福生往身后又护了护,宽厚的胸膛挺得笔直,金龙鞭在手里攥得咯咯作响,朗声道:“欧阳锋!你这卑鄙小人!用离间计挑拨我们和全真道长,又伪造书信挑拨黄前辈和我们,今日就算我郭靖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让你再为非作歹!”

    “郭大哥,别冲动。”

    黄蓉一把拉住了他,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压低了声音,“这老毒物打的什么算盘你看不出来?他就是想趁着我们带伤,把我们耗在这里,等我爹来了,再倒打一耙,让我爹跟我们死磕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!你现在冲上去,正好中了他的圈套!”

    郭靖一愣,瞬间反应过来,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他只想着跟欧阳锋拼命,却没料到这老毒物还有这么阴毒的后手。黄药师本就被欧阳锋的书信挑动了怒火,此刻已经到了嘉兴,若是撞见他们和欧阳锋动手,欧阳锋再添油加醋一番,以黄药师那邪性护短的性子,怕是真的会不问青红皂白,先跟他们翻脸。

    “黄丫头倒是比这傻小子机灵。”

    欧阳锋嗤笑一声,蛇杖在地上轻轻一点,声音里满是阴狠,“只可惜,你们就算看明白了,也晚了。黄药师的船已经靠了码头,不出半柱香,就能到这破庙。你们今天要么死在我手里,要么就等着黄药师的玉箫,把你们一个个都送去见阎王,横竖都是个死!”

    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
    韩宝驹气得脸都红了,那条被打瘸的腿在地上狠狠一顿,手里的马鞭甩得噼啪作响,“黄老邪就算再邪性,也分得清是非黑白!你这老毒物的鬼把戏,迟早要被拆穿!”

    “是非黑白?”欧阳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癫狂,“江湖上的是非黑白,从来都是胜者说了算!等我把你们都杀了,再往黄丫头身上泼点脏水,就说你们挟持了她,逼她偷桃花岛的武学秘籍,你说黄药师是信我这个老相识,还是信你们这群跟他有仇的穷酸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,黄药师最疼的就是黄蓉,最恨的就是有人打他女儿的主意。欧阳锋这番话,正好戳在了黄药师的逆鳞上,若是真的让他把这出戏演完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“少跟这老毒物废话!结阵!”

    马钰低喝一声,全真七子瞬间动了,哪怕个个带伤,脚步依旧沉稳,眨眼间就站成了天罡北斗阵的雏形,七道气息首尾相连,硬生生撑起了一道凌厉的剑网。柯镇恶铁杖一横,韩宝驹马鞭一甩,一左一右护在了阵前。郭靖金龙鞭一抖,挡在了黄蓉和陈福生身前,降龙十八掌的劲气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剑拔弩张的气息,瞬间填满了整个破庙,连风从破洞灌进来的声音,都变得刺耳起来。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欧阳锋眼中凶光一闪,蛇杖猛地往地上一砸,厉声喝道。

    彭连虎、沙通天等人应声而动,带着上百号好手,如同潮水般朝着破庙里冲了过来。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,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惨叫声响成一片,狭小的破庙,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。

    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果然名不虚传,哪怕七人带伤,依旧守得固若金汤,丘处机的长剑快如闪电,每一剑都朝着对方的要害而去,谭处端的掌法沉稳厚重,死死守住了阵眼,七人配合默契,硬生生挡住了数十号好手的围攻。柯镇恶的听风辨位天下一绝,铁杖舞得密不透风,但凡有敌人靠近,都被他一杖砸得筋断骨折,韩宝驹的马鞭灵动刁钻,专缠对方的兵刃,一老一少配合起来,竟也挡住了左翼的攻势。

    郭靖更是悍不畏死,金龙鞭舞得虎虎生风,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气,一掌掌拍出去,但凡被掌风扫中的敌人,无不口吐鲜血倒飞出去,硬生生守住了正面的缺口。

    可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了,而且个个都是江湖上的老手,悍不畏死。不过片刻功夫,众人就渐渐落了下风。丘处机的肩膀被划了一刀,鲜血瞬间浸透了道袍,动作慢了几分;韩宝驹的瘸腿本就不便,被人一脚踹在胸口,踉跄着后退了数步,一口血喷了出来;郭靖更是被三人围攻,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刀,深可见骨,疼得他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白了。

    “郭靖!小心!”

    黄蓉惊呼一声,打狗棒在手里一转,使出了丐帮的独门绝技,棒影翻飞,瞬间点倒了围攻郭靖的两人,可她自己也露出了破绽,灵智上人看准机会,一双铁掌带着劲风,朝着她的后心拍了过来。

    这一掌若是拍实了,以黄蓉的修为,不死也要重伤。
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缩在郭靖身后的陈福生,手指轻轻动了动。

    细若发丝的神魂钢针,悄无声息地刺向了灵智上人的识海,依旧是极轻微的力道,却正好卡在他掌力将发未发的瞬间。

    灵智上人只觉得脑袋里突然一阵针扎似的剧痛,眼前一黑,掌力瞬间泄了大半,身子也晃了晃。

    就这一个停顿的功夫,柯镇恶的铁杖已经到了,一杖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,灵智上人闷哼一声,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,撞在庙墙上,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没人察觉到这转瞬即逝的变故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只当是灵智上人自己走了神,被柯镇恶抓住了机会。就连黄蓉,也只当是柯大侠出手及时,回头对着柯镇恶喊了一声谢,手里的打狗棒依旧不停,又点倒了两个冲上来的敌人。

    只有陈福生自己,依旧缩在角落里,小脸煞白,嘴唇微微发抖,一双眼睛里含着泪,像极了被这场厮杀吓坏了的孩子。可没人知道,他的暗魂,早已如同潮水般蔓延出了破庙,朝着海边的方向飞速而去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码头边停着一艘雕花大船,青衫落拓的黄药师正握着玉箫,从船上跃下来。他周身的气息冷得像腊月的寒冰,脚步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残影,正朝着破庙的方向赶来,沿途的金兵想要拦他,都被他随手一箫点倒,连半分脚步都没拦住。

    最多一炷香,他就能到。

    陈福生的指尖微微蜷缩,心里瞬间有了计较。

    拖。

    只要拖到黄药师赶到,再把欧阳锋的阴谋拆穿,这场死局,就能迎刃而解。

    而且,他必须做得悄无声息,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欧阳锋动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场中渐渐落了下风的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手里的蛇杖猛地一顿,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,杖头的双蛇带着剧毒,直扑郭靖的胸口。

    他看得分明,这群人里,郭靖是唯一还能打的主力,只要废了郭靖,这群人就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。

    “郭靖!躲开!”

    黄蓉吓得脸色惨白,失声喊道。

    郭靖刚打退了身前的两人,根本来不及回防,只能眼睁睁看着蛇杖朝着自己胸口而来,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又是这千钧一发的时刻。

    陈福生闭了闭眼,暗魂里的神魂钢针,凝聚成一股,悄无声息地刺向了欧阳锋的识海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用的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欧阳锋本就之前被郭靖和丘处机联手打伤了肩头,又被陈福生暗中刺过一次,识海本就有些不稳。此刻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,眼前瞬间发黑,识海一阵翻江倒海,手里的蛇杖动作,硬生生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就这半拍的功夫,郭靖已经回过神来,猛地侧身,使出了降龙十八掌的“见龙在田”,双掌带着刚猛的劲气,狠狠拍在了蛇杖上。

    “铛”的一声巨响!

    郭靖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,一口血喷了出来,可终究是躲过了这致命一击。

    欧阳锋也被这一掌震得后退了两步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刚才识海里突然一阵剧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动作才慢了下来。可他扫了一眼全场,除了这群带伤的人,就只有那个缩在角落里、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娃娃,根本没有其他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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