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解决这边,沈瑶松口气。 先搞定年轻的男人,再拿他们作为底气去周旋那些城府更深的那几位。 这就叫策略。 至于梁郑和的事,她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。剩下的,全靠这群男人往前冲。 薛怀青也一直在跟进,时不时告诉她不用操心、不必挂念,她只管把眼前的日子过稳当就好。 沈瑶便也不再多问,安心地在学校和青协之间来回奔走。 忙起来的时候,倒也没空去想那些够不着的事,见不到的人。 _ 暮春的风裹着微凉的湿意,漫过墓园层层叠叠的松柏。 雨水打在黑色墓碑上晕开浅浅的水痕。 四下安静得只剩雨滴落在伞面的轻响,还有偶尔几声低沉的鸟鸣。 今天是清明。 “薛叔叔,满春阿姨,我是瑶瑶,我和阿青哥哥来看你们了。” 沈瑶站在墓碑前。 她蹲下身,把花束轻轻放好。 沈瑶眼底有尊重,也有愧疚。 直到现在,薛怀青和她才能光明正大地为两个人立碑。 “瑶瑶现在过得很好,”她轻声说,像在跟旧日里那两个温柔的大人拉家常。 “还找到了外公外婆。满春阿姨,你不用再担心了。妈妈她……找到了自己的家人。” 风穿过松枝,带起一片簌簌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应了一声。 曾经的一对好朋友,都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,只留下他们的孩子,站在雨里,替他们看这人间剩下的光景。 “她们会过得很好吗?”沈瑶问。 薛怀青站在她身边,揽住她的肩膀,掌心温热而沉稳:“会的。” 两个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,又去看望了沈瑶的母亲秦月秋。 找到外公外婆之后,一家人便一起把沈瑶母亲的墓碑迁到了燕京。 迁碑那天,外公外婆红着眼眶在碑前哭到晕厥,沈瑶站在旁边,眼睛也跟着发酸。 那个场面,沈瑶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 薛怀青在秦月秋的墓前站了片刻,然后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。男人双膝落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 他磕了三个头,额头触地时,声音从低垂的眉眼间溢出来,沉而哑: “对不起。” 沈瑶以为他在对不起,对不起那些年没有照顾好她,没有带着她和母亲离开。 她不知道的是,薛怀青心里还藏着另一层更深的亏欠:他辜负了秦月秋的期望。 薛怀青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未婚夫。 他答应过会护着沈瑶一生,却还是让她独自面对了人世间的那么多风雨。 “以后不会了。”薛怀青目光落在墓碑上那个名字上,晦暗而郑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