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东凑近林小雅,压低嗓门。 “我以前在里面听人说过,那种重工业工厂要是出了事故。” “死个人,哪怕是个临时工,厂里至少也得赔个百八十万的丧葬费和人道主义补偿。” 张东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两下。 “咱们欠那几百万租金,债主是谁?” “周大庆那个老东西。” “只要周建明死了,他是你老公,工厂发生重大事故,赔偿金还是得给家属。” 林小雅听着这番话,呼吸停滞了半秒。 眼皮快速眨动两下。 憔悴的脸上,嘴角渐渐向上提,面部肌肉微微颤抖。 双手撑着床铺,身体往前倾,死死抓住张东的手臂,指甲抠进男人的肉里。 “光周建明死不行!” 林小雅压低嗓音补充,语速变快。 “要把他爹那个老不死的也一起炸死!” “那老东西死了,租金的债就没人来追了!” “周建明要是也死在爆炸里,工厂的赔偿款,我是他合法妻子,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女儿。” “法院总不能让我背着债还剥夺我的继承权!” 林小雅连着说下来,甚至忽略了肚子里的阵痛。 张东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 在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,两人视线对在一起。 张东拿出手机。 林小雅将脖子上的金项链和手腕上的金镯子摘下来,塞进张东手里。 “拿去当了!立刻去!” 张东攥着金器,快速离开病房。 找了一家地下典当行,换了几万块现金。 拨通了一个只在特定圈子里流传的号码。 半小时后,张东在城中村一处废弃修理厂的后院,见到了以前混黑道时的狱友。 这人外号刀疤,专门在西南边境倒卖违禁品。 两人一阵讨价还价,张东用手里的现金换来了一个黑色旅行包。 旅行包里装着两公斤经过伪装的炸药。 表面涂着一层防锈漆,看起来和工厂里常用的模具清洗剂罐子一样。 这种装药量,一旦引爆,产生的冲击波能把一栋三层老式红砖楼炸塌。 张东提着包,连夜赶回出租屋,与林小雅汇合。 两人蹲在漏水的屋顶下,就着昏暗的灯光制定计划。 林小雅凭借这十六年来对周建明父子的了解,给出了关键信息。 “周大庆那老不死的有个习惯。” “每天傍晚六点,雷打不动要去模具厂的厂房巡视一圈,顺便给加班的工人带点吃的。” 林小雅用手指在地上画出厂区的草图。 “从办公区到一号车间,要经过一条废弃的物料通道。” “那里平时没人走,只有老头图近路才走那里。” 张东眼皮撑开,把装有炸药的包放在脚边。 “我下午就潜进去。” “把这玩意安在通道的承重柱旁边,拉一条隐蔽的拌线。” “只要老东西一过去,砰——” 张东双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。 “厂房一塌,他周建明身为厂长,肯定得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。” “到时候我再按动备用起爆器,连他一块送上天。” 林小雅点头。 “化工厂原料存放不当引发连环爆炸,这可是重大安全生产事故。” “到时候,我们就是悲痛欲绝的遇难者家属。” “这几百万的索赔,看哪个律师敢挡咱们的财路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