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铭接过,展开。 目光扫过字句,神色平静。 “矫诏篡位……杀戮禁军……逼死阁老……” 他低声念着,嘴角勾起一丝讥诮。 “颠倒黑白,倒打一耙。” 黄飞虎咬牙。 “大人,陈知府他……” “岳父暂时无碍。” 顾铭将檄文放在案上。 “赵柏不傻,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朝廷命官。软禁,是为了震慑江南官员,也是为了牵制我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江南各府,反应如何?” “镇江、吴会、长崇、松州四府,已明确归附赵柏。其余各府,有的观望,有的还在犹豫。”黄飞虎低声道,“但江南卫所,已有七成倒向赵柏。” 顾铭手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敲打,陷入了沉默: “进宫。” 皇宫。 赵梧疏的伤未愈,腿上的箭创走动时仍有血丝渗出。 但她不肯躺着,换了身素色襦裙,外罩一件墨青比甲,由侍女搀着,缓缓走进养心殿侧殿。 赵梁早已等在殿中。 他穿着常服,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,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。 登基不过十余日,龙椅的份量已压得他透不过气。 见赵梧疏进来,赵梁连忙起身。 “姐,你伤还没好,怎么又下地了?” 赵梧疏摆摆手,示意侍女退下。她走到椅旁坐下,动作很慢,眉头微微蹙起。 “躺不住。” 她抬眼看向赵梁。 “江南的事,听说了?” 赵梁神色一黯,点点头。 “赵柏在金宁起兵,自号什么‘开业太子’,传檄天下,说朕得位不正。”他声音发干,“魏崇也去了,江南士族大半附逆。不少官员都被他们软禁了。” 赵梧疏沉默片刻。 “顾铭知道了吗?” “刚递了折子进来,求见。”赵梁从案上取过一份奏疏,递给赵梧疏,“你看。” 赵梧疏接过,迅速扫过字句。奏疏写得简洁,只陈述江南局势,末了请旨,问该如何应对。 她放下奏疏。 “你怎么想?” 赵梁苦笑。 “朕能怎么想?刚登基,京城还没稳,勋贵们表面恭敬,私下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。解阁老在忙着和司徒朗交接内阁,陈阁老和李阁老忙着整饬漕运和户部,抽不开身。” 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 秋风吹进来,带着深宫的肃杀。 “国库空虚,京营虽经整顿,但人心未附。这时候发兵江南……粮草、军饷、士气,样样都是问题。” 第(3/3)页